普亭成「民選沙皇」爭議
洛城新語
March 07, 2012 06:00 AM | 1273 次 | 0 0 評論 | 3 3 推薦 | 電郵給朋友 | 打印
俄羅斯總理普亭日昨在俄國大選中,以逾六成多得票率,「回鍋」當選俄國第三次任期的總統。中、俄兩大國的政治換班戲碼正在上演,中國的領導換屆沒有懸念、行禮如儀;俄國卻出現西方普遍惡評的擅權舞弊和操縱選舉、壟斷權力爭議。普亭借選民之手回鍋任總統,是否違反民主原則,正是這場大戲的核心議題。

普亭出身前蘇聯特務組織KGB,2000年3月首次當選俄羅斯聯邦總統,2004年連任。依憲法2008年他不能再競選,於是他的後進兼政治盟友梅德維夫角逐總統,他「屈就」總理。四年後,普亭捲土重來當選任期六年的總統,有人預估,2018年如果競選連任,他將掌權至2024年,豈不等同「民選沙皇」了?

俄國人不懂民主、不要民主嗎?西方世界質疑和不屑普亭借選票重掌政權。從邏輯推理看,民主就是選民授權,多數選民選擇普亭,那怕是曲解憲法或修憲重訂總統任期,他第三次任期是合憲的(constitutional),至於是否符合正統或正當性(legitimate),由俄國人民抉擇和認定,西方國家只能以舞弊、做票等指控,難改變大局,這正是權力來自人民、民主可以推翻民主,也是民主理論的終極困境。

普亭的邏輯和先例如能成立,陳水扁、李登輝都可再選總統,柯林頓也可回鍋再選美國總統,「強人政治」和中東國家的專制極權父傳子世襲政府,便都可藉修憲而具合法性,西方標榜的民主,或孫中山說的「天下為公」都成空談。但俄國卻活生生這樣做了,讓普亭和梅德維夫班子壟斷政治權力,可能持續至2024年,美國和歐盟想干預,又能拿俄國奈何?這就是國際政治的現實,因為俄國有實力,不懼西方干預,民眾要安定和經濟成長,他們選擇有能力的普亭,即使政客貪汙橫行,暫時無所謂。

局外人可批評俄國沒有民主土壤,人民權利意識不夠成熟,讓政客操縱等,但恢復俄國昔日歷史榮光,讓俄國和西方國家並駕齊驅,民族主義訴求正是普亭的長處,也是他獲支持的主因。他治理俄國,過去數年經濟持續成長,即使貪腐橫行,俄國仍躋身全球第六大經濟體,「要經濟,不要民主」,讓人聯想起中國現狀。

普亭的特務背景,狡黠、專斷、圓滑,如果他想推動政經改革,在歷史上留名,他有最好的機會。他成為俄國最高領袖,即使抗議和反對聲不斷,他仍是俄國強人。如果他有歷史感和宏觀視野推動改革,國家因此強盛了,他可能成比戈巴契夫更著名、影響力更大的歷史人物,俄國人或許不在乎他破壞了民主的核心價值。多數俄國人如果要一位新沙皇,外國人實在沒法再說甚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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